
每到辞旧迎新之际,苏联境内家家户户便会弥漫起松枝独有的清香,随后钟声响起,杯中泛起晶莹气泡,再伴着独有的橘子果香,这些气息都与新年紧紧相连。香槟和橘子这两样看似普通的东西,早已不只是餐桌上的吃食,而是名副其实的节日象征。
革命以前,起泡酒是贵族与富裕阶层的饮品,普通民众很难享用。苏维埃政权打破旧有传统,立志让这种高端饮品走入大众生活。食品工业人民委员阿纳斯塔斯·米高扬是这一举措的发起者与推行者。1936年,他远赴美国考察先进食品工业技术归来后,正式启动起泡酒量产项目,力求让劳动者在苏联节日里,喝上属于平民百姓的本土香槟。
苏联酿酒师安东·弗罗洛夫-巴格列耶夫研发出了可实现大规模生产的酿造工艺。传统瓶内二次发酵的香槟酿造法耗时久、成本高。弗罗洛夫-巴格列耶夫改良并推行了罐式酿造法。该工艺的核心在于,葡萄酒二次发酵与充入二氧化碳的过程,不再单独在酒瓶内完成,而是置于大型密封储酒罐中进行。
酿造完成后,再在承压状态下将起泡酒分装入瓶。这种工艺大幅缩短生产周期,从数年缩减至数周,生产成本也随之大幅降低。苏联各大酒厂开始大批量出产苏联香槟,其中规模最大的便是莫斯科香槟酿酒联合工厂。
这款饮品早已超越酒水本身的意义,成为一种精神符号,寄托着苏联民众富足美满、向往美好生活的愿景。新年钟声敲响之际,家中长辈郑重开启香槟,清脆的碰杯声,寓意着幸福新年正式开启,这也成了必不可少的新年仪式。
如果说香槟是节日专属饮品,那橘子便是新年独有的滋味与香气。苏联亚热带地区,尤其是阿布哈兹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种植的橘子,成熟时间恰好集中在十一至十二月,恰逢新年佳节上市,是当之无愧的新年时令水果。色泽金黄、香气浓郁的阿布哈兹橘子,是烘托新年氛围的首选好物。当地实现规模化供货,平日里橘子属于紧俏物资,每到新年前夕,几乎所有商店都会大量上架售卖。
除此之外,进口货源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起,苏联以工业产品和石油制品换取摩洛哥橘子。摩洛哥橘子凭借印有摩洛哥字样与黑白菱形图案的特色标签极易分辨,果肉清甜多汁,大多无籽。相较于口感偏酸、大多带籽的本土阿布哈兹橘子,进口摩洛哥橘子更显精致。每到岁末年终,两种橘子摆满商铺货架,处处洋溢着物产丰饶的节日氛围。
总而言之,苏联新年餐桌上香槟搭配橘子的组合绝非偶然。二者皆是国家大力发展工业生产、农业种植与对外贸易的成果,且仅在节日前夕更容易买到,成为了人人期盼的节日稀缺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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